当时,多次有人指责中铝假借吸收合并的名义逃避股改时对流通股股东支付对价的通行做法,要求中铝先完成两家企业的股改,再做吸收合并。在一次会议上,有人曾公开地劝告兰州铝业的高层不要接受中铝的合并要求。
“我对他说,你喜欢兰铝很对,就像我喜欢它一样,如果我不喜欢它怎么会买它呢?但是,你别忘了,去年我买它28%股份的时候,注定了它将100%地成为我的公司,我不可能只买它28%的股份。” 他说。
身为CFO,陈对中铝的发展前景非常有信心。在与反对意见交锋的同时,他这样劝导对方:“兰铝确实好,但比较而言有中铝好吗,它有的东西我都有,它没有的我也有;如果你把兰铝的股票换成中铝,从长远看肯定更值钱,更有价值,不相信的话,一年以后我们再看。”
回忆当初,陈辩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正当而且充分。“尽管有很多人骂我,但我认为我这样做在最大程度上符合公司利益,符合公司价值最大化,它可能不符合山铝和兰铝流通股股东的利益,但是我作为中铝的高级管理人员,我当然得考虑我的股东利益。”他表示。
最佳实践
在《2007年中国卓越绩效企业报告》中,埃森哲称中国企业之所以能成就卓越绩效,原因在于它们不但善于学习和采用国际最佳实践,还能摸索和发展出独具特色而又卓有成效的本地实践。CFO们的观察与体会印证了该研究报告的这一发现。
陈基华表示,作为国有企业的CFO,他的另一大心得是CFO需要研究所在公司的管理环境。“要分析你是什么样的管理团队、体制和企业文化,然后问自己该怎样推行内控、预算管理和绩效考核。有的环境不允许你这样做怎么办,你该怎样一步步接近目标?”他说。
陈认为,CFO在企业内的重要性在于CEO的计划必须通过CFO来实现。“CEO考虑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发展,通过增长式发展或购并;二是缩减,减少产品线,控制成本。无论哪一件都需要由CFO来做。”他称。
在西方标准化的公司治理结构下,CFO无论是在汇报体制还是职责职权上都有清晰的定位,也因此享有这一结构所赋予的权利和地位;而中国的CFO并没有清晰的公司架构为他们的职责与职权提供明确的支持。在这种相对模糊的体制中,中国企业的财务负责人需要通过一次次努力为自己在公司内部赢得尊重和地位。
“在国有企业,CFO自身的地位需要通过实践创造。在这个过程中,通过你每一次的发言,每一次的反对或赞同,大家逐渐地认识到你讲的是有道理的,”陈基华表示,“从中国铝业组建以来,我们一直不停地整合,不停地购并。例如去年我们对山东铝业和兰州铝业的合并,当时方案出来以后多少人反对我,闹得我筋疲力尽。但是,最后证明我是对的。”
针对企业内部存在的问题引入新的管理制度和方法,也是中国CFO发挥更大职能的办法之一。神华的张克慧说,2007年,她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推行资金的集中管理。和其他大型国有企业一样,神华也有大量的子公司,这成了财务部推行资金集中管理的难点。“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子公司是独立法人,所以这个资金是它的,尽管我是控股股东,但不是我的,我要动用子公司的资金,必须有法律依据。”她解释说。
最终,张克慧还是想出了一个用经济手段解决法律障碍的办法。“现在我们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资金上划的时候,采用委托贷款的方式:这个钱是子公司的,它们存在我这里,我给它们利息,而且利息比银行高;子公司需要资金的时候,我也可以调剂给它们,但它们也得向我支付利息,但利息比银行低,因为我可以从银行拿到批发价,所以它们也乐意接受。”她介绍道。
基于自己的经验,张克慧认为,国内与国际在管理实践上的差异在于国际最佳实践主要采用标准化的手段。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国际最佳实践产生于西方成熟市场。“考虑到国内现有的法律、文化和市场环境,中国企业需要借鉴吸收国际最佳实践,但不能照搬。”她称。